豌豆7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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豌豆。
最近很忙。忙得像你不肯停的手和脚,还有你醒过来时看世界的眼睛。
像是切成块的蛋糕,一段时间用来这样,一段时间用来那样。在最大那块时间,我正和你玩。
我也还无意识地看了看宗璞的《西征记》。
看了小小部分,我就上心了。
宗璞是河南人,上世纪28年生。
她的年龄吓到了我。我很担心她写不完这部多卷长篇的最后一卷,尚在计划中的《北归记》。
我对抗战题材向来冷淡,害怕太苦,仇太深。怕过分倾诉。怕伟岸的正面。怕大公无私。怕牺牲,怕不怕死。怕爱国不爱自己。
能通用的货币都有两面。凡属一面的物体都滚不动,发涩,不好流通。比如一贯的抗战题材。
可是豌豆。
我真喜欢宗璞的叙述。很多短句。80岁的短句式,居然清溪淡流。像腐朽身体里跳出来少女,还饱读典藏。
情节从中途看起,是慢慢读进去。未读完,但已觉得书卷气下的浩浩历史。
要去找95年的《东藏记》、《南渡记》来读。看看15年沉稳冲和的涓涓细流,它如何把岁月归于它最应当的归属,记录时间发生的当下,而不是娴熟技巧。
请腐朽摧毁再慢一点。要等那身体里轻灵娴静的少女跳出来,写《北归记》。
然后,我会买齐整,并将它们送给你。
豌豆,关于你所身在的这块土地有一段历史。当然你迟早会知道它,但我想不能是教科书的片面。而宗璞的叙述方式、历史跨度、故事角度,在我看来,合适你这一代。
谢谢这位老人。
总得说来,当倾慕流浪的少女时代结束,学院派才是青春垂老的真正归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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